新春走基層 | 滑雪醫生李銳:冬奧賽道上的生命守護者

2022-01-23 18:30:42 來源: 科技日報 作者: 代小佩

科技日報記者 代小佩

1月22日,北京雪。李銳和隊友趕赴北京海坨山,為冬奧會做最后的準備。他將在那里待三個月,度過一個特別的春節。

作為中日友好醫院醫院神經外科醫生,李銳見證了北京創造的“雙奧”歷史,并有幸參與其中。2008年北京奧運會,李銳在鳥巢參與醫療保障工作;14年后的北京冬奧會,他又一次站在賽道醫療崗位上,承擔國家高山滑雪中心的醫療保障任務。

國家高山滑雪中心位于海坨山,設7條雪道,雪道坡度大、落差大,是目前世界上難度最大的比賽場地之一。冬奧會期間,備受矚目的滑降、超級大回轉、大回轉等比賽項目將在這里舉行。

這是釋放速度與激情的舞臺,也是潛藏風險的競技場。在坡度近70%的雪道上,運動員穿著長2.17米的雪板在冰面滑行,最高時速可超過140公里。高山滑雪是冬奧會和冬殘奧會中最高危的運動項目,相關統計數據顯示,運動員及相關工作人員受傷率為15%-30%。

李銳的任務就是救治傷員。國際滑雪聯合會要求,運動員在賽道任何地方摔倒受傷,醫療救援人員必須在4分鐘內滑雪到達現場。但除去清空賽道時間,醫生趕往現場的時間只有1分多鐘。“所以,滑雪醫生要具備在極端條件下診治傷員的能力,還要具備近乎專業水平的滑雪技能。”李銳說。

2018年,40多名醫療技術過硬又有豐富滑雪經驗的醫生組成了中國第一支滑雪醫療保障軍團,他們被稱為“中國第一代滑雪醫生”,李銳便是其中一員。

對于順利完成任務,李銳有信心。一是作為神經外科醫生,他接受過內外科的系統訓練;二是作為業余滑雪愛好者,他已滑雪10多年,還成立過滑雪俱樂部。“唯一陌生的是奧運賽道上的冰狀雪,所以只要加強滑雪技術就行。”李銳回憶。

不過,李銳很快發現,這件事“非常苦”。滑雪醫生要克服“坡度”和“溫度”的挑戰。

在陡峭的雪道上,醫生背著約10公斤重的醫療包滑行至事發地點,要把傷員固定住并防止自己摔倒。也就是說,醫生要在高山滑雪專業賽道熟練滑行,更要學會在光滑如鏡的賽道上隨時停住。有些坡度太大,醫生靠滑雪技術根本停不下來,就得靠直升機上的繩索把醫生“定”在雪道。

“三年前的秋天,我國第一次進行高山滑雪直升機長繩救援演練,我作為醫生團隊負責人處理‘傷員’。當時,直升機攪起了八級大風,我在下面頂住狂風實施救治,的確有困難。”李銳回憶。

訓練是彌補短板的唯一途徑。過去的三年里,每到雪季,李銳和隊友就會去崇禮接受封閉式集訓,每天練5-6個小時,持續4-5周。李銳記得,訓練期間,醫療隊中20%的人受過重傷,比如鎖骨、肋骨、胸骨或脊柱骨折,以及膝關節、半月板、韌帶損傷。有一回,李銳把肩膀摔了,睡覺一翻身就會疼醒,疼了半年。“但大家都沒放棄,做完手術康復后又回到隊伍中。”李銳說,“很多人說我們滑雪醫生是玩兒,其實并不是。”

除了練就過硬滑雪本領,滑雪醫生還要能抵御嚴寒天氣并快速救治患者。有一次訓練遇上極寒天氣和九級大風,山頂溫度低至零下37度,體感溫度零下60度,李銳的臉被凍傷,一名隊友的腳指頭被凍黑。“在極端天氣下,醫生要迅速處理傷員,不然手凍僵就沒法操作了。”李銳說。

奧運賽場上的醫療條件有限。而醫生必須在短短幾十秒內,做完傷檢、判斷、匯報,并快速完成包扎、處理、轉運等工作。這是爭分奪秒的緊張時刻。疫情之下,除了要遵守救治流程,醫生還要考慮防疫流程。

對李銳來說,壓力最大的是冬殘奧會。“冬奧會結束后,國際滑雪醫生都會撤走,中國滑雪醫生必須獨當一面。”李銳說,這是一次大考。

出發去海坨山前,李銳說:“能趕上‘雙奧’,而且兩次都在主場地做醫療保障,一生中這樣的高光時刻不多。能用專業技術和愛好為國家做點貢獻,很有意義。”

責任編輯: 孫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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